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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聚光灯下的“民间音乐家”——中国传统音乐学会第十八届年会侧记

作者:中国传统音乐学会 来源:www.cctmusic.org.cn 发表时间:2017-03-20 浏览:次  百度一下

学术聚光灯下的“民间音乐家”——中国传统音乐学会第十八届年会侧记

岳晓旭


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仔细审视,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梦想。——T.S.艾略特

            一、“民间音乐家,在轻纱胧月下”

    谈及“民间音乐家”,不禁使人怀想阿炳。怀想阿炳,在夜下,二泉旁,用饱经沧桑的琴奏出生命的绝响,如泣如诉,为人动容。黑暗的世界早已被心中那轮明月照亮,熠熠生辉。他在所处的动荡岁月,留下了宝贵的沉淀哲思:聆听阿炳,他那“走心”的旋律,似乎在启迪我们,是时候该静下来,抛开浮躁,来“晒晒月亮”了。话说阿炳,他只是个盲艺人,只是个乞丐,杨荫浏先生让我们认识了这个平凡的盲人,更让全世界都认识了这个不凡的民间音乐家。也因此,伴随1980年杨荫浏先生文“阿炳其人其曲”、“民间音乐家研究”的种子在学界悄然萌芽。近年来在中国统音乐研究领域.对活着的民间音乐家关注愈加明显,而在2014710的中国传统音乐学会第十八届年会上“传统音乐研究与现代生活建构”的主题再次成为学术讨论的热点。学者的研究对象不仅涉及民间音乐家,还有部分音乐学家研究。

          “民间音乐家,在学术聚光灯下”

    ()文化身份研究的学术聚焦

    历史铸就了个人,个人也构建了历史。生活在不同历史朝代的“音乐人物”都是其时代里社会与历史的投影,民间音乐家是怎样在其各自的音乐世界里徜徉构成了什么旋律

记忆2又代表了怎样的时代意义2大会发言中不同的个案

研究都彰显了在一定历史与社会条件下,个人所赋予社会行为的意义强调着对文化身份”、“身份认同的学关注身份认同在英文中是同一个词,但二者有差别。既隐含了带有固定特征的身份,也体现个人所求的认同之深层含义。
    个人身份的属性认同与社会发展相辅相成对于身份的认识或身份理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从所属学科的背景看,最初关注这个问题的是哲学心理学(存在性认同或个体认同),随后才进入社会学或社会心理学的视野(社会认同文化认同,最后伴随着世界上族际互动和族际争端的扩大与加剧成为社会人类学或民族学在当代的一个核心问题。
    20世纪90,音乐学学科领域中出现的音乐学,请把目光投向人另有关于对音乐学家关注的文献出现了1993年炳昌的应重视为民间音乐家立传1994年向延生的也谈为音乐家立传的工作以及包括其他为数不多的学术关注在人类学的田野工作中国内往往出现诸多的对音乐事项以及音乐文化的研究,不可避免的需从音乐个体那里获取较大信息量,然而提供那些重要信息与知识音乐个体”们却并未被过多关注,随着学科的不断发展,学者们开始关注个人与社会的关系,体现在英国民族音乐学家施祥生面向个人化的或传记式的民族音乐学一文中——上述呈现了民间音乐家研究的学术语境。。
    学术聚光灯下的民间音乐家

基于以上理论模式的支撑和学理层面的意义,“民间音乐家”研究在本次大会上展开较为热烈讨论。笔者按分会场顺序将有关此议题发言情况列举如下

张涛的传统音乐的继承与创新——谈白族音韵学家张绍奎介绍并记录了张绍奎先生在白族戏剧音乐中作出的富有开拓性的探索与实践,以及对云南民族音乐事业的贡献,杨赛在《叔苏通与汉初制乐》中提出叔苏通重视礼乐教育,培养礼乐人才,在汉初制乐过程中对儒家礼乐所起到的积极作用。在第三分会场中,乔建中在其文《望—一位老农在28年间守护一个民间乐社的口述史争》(会议期间还展示了相关音乐纪录片“老祖宗的声音”)彰显了民间艺人林中树对传统文化的执着之爱、真挚之情和赤诚之心:呈现了一个平原村落为保护、传承前辈人留下的音乐人文叙事。金靖婷《经典传唱‘艺”扰未尽—访中国朝鲜族南道“盘索

”继承人姜信子教授》总结了姜信子对盘索里艺术做出的努力与贡献。周怡良的《<中国民间歌曲集成·湖北卷)特色与价值》分析了杨匡民先生对民歌搜集整理与分类所提出的研究理论方法与对这本书的编纂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并提出对非遗保护工作的重视。11=〕张雪程的《一个人的传统—周维及其创始的湖北道情》运用上世纪60年代发展起来的生命历程研究(life course research)理念,以口述史材料为依据,讲述了湖北道情民间艺人周维的音乐生活史。笔者《达坡阿玻—纳西族“多面音乐人”研究》对纳西族民歌手达坡阿玻展开研究,分析其深处纳西族与汉族等多元文化碰撞之下的音乐选择及文化调试:揭示其在继承、传播、发展纳西族民歌的过程中的内在价值、文化变迁与文化意义。

    除以上个案,还有关注乐队、剧团、音乐会等诸多团体领域范围内的研究,如:关齐越《北京城里的草原一一‘杭盖乐队”田野考察报告争:齐易《冀中“音乐会”在当代社会的生命力争:刘浩舒可北沫水县西义安“南乐会”研究》等。由于本文写作范畴与篇幅限制,以上发言相关内容此不赘述。

    以上参会人员研究对象涉及了中国汉代时期的乐人:包含了汉族、白族、纳西族、朝鲜族等诸位民间艺人、音乐工作者、艺术家。涉及歌手、演奏家、作曲家、音乐学家等不同领域的人物研究。学者们在不一样的个案研究中,从时间、空间的维度融合社会制度、社会变迁关注着不同社会结构中不同个体的生活经历和音乐体验,丰富了音乐文献中相关领域的知识,为相关学科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与研究方法,予以诸多学术思考。

            “民间音乐家,在中国梦时代下”

    近年来在我国民族音乐学研究领域,有学者提出对“民间音乐家”文化身份的关注理念。在农村,一个优秀的民间艺人带给一方百姓的精神享受和产生的文化影响是巨大的,他们担当了传承传播传统文化的重任,靠了他们的艺术才能,我们民族传统的文化精神和历史才得以延续。但是长久以来,这种民间的文化精英都是自生自灭,社会似乎从没有真正考量过他们存在的价值。[151此类研究出版的著作有张君仁的《花几王朱仲录:人类学情境中的民歌手》,臧艺兵的《民歌与安魂—武当山民间歌师与社会、历史的互动》等。

    除上述,2003年田青著文“阿炳还活着—听山西左权盲人宣传队”网,介绍了在太行山左权盲人宣传队的演唱和人文事迹,并携其进京,在中央音乐学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诸所高校巡演。2013年,以刘红权为代表的盲

人宣传队出版了音像《向天而歌又十年争,笔者有幸观看到他们质朴真切的表演竟无语凝噎。震撼的仅仅是歌唱本身吗?他们也是盲艺人,是“活着的阿炳”,因为“阿炳”活着,我们为之感动—不仅是因“民间音乐家”,还因其亲证的“时

代、传统与文化”。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在民间的那些“高手”是何以炼成的?何以称之为“高手”,民间音乐家这一文化群体“高”在其维护并充实着百姓的物质精神生活,但是其文化身份却相对之“低”他们似乎在这“高与低”中“自相矛盾”却“自成体系”(诸多民间艺人在并不优越的社会环境中依然坚守着那份音乐传承的责任)

    在中国传统音乐道路上行走,不禁回望:传统,是怎样形成的?是被谁继承和发展的?又是被谁创新和发明的?除了专业音乐家的孜孜不倦,是否离不开民间音乐人的默默守望?在中国传统社会的经济关系中,服务行业往往处于社会底层,加之乐人的特殊身份及其他众多社会因素,使民间音乐家的社会地位非常低下。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人,中国逐渐进人以市场为主体的商品经济,社会经济体制的转型必然影响民众对观念的转变。根据此次大会可见学者们对民间音乐家,以个体研究的关注程度日益明显。在与会期间“被发明的传统”音乐会上,邀请的诸多民间音乐人登台表演,如郝桂平(河南坠子表演艺术家)、周维(前文提及湖北道情艺术家)、胡荣坤(和声葫芦丝的创新者)等。有关注方有关怀。从学术来说,此次大会研讨,一方面使广大学者近距离感受我国传统音乐艺术的魅力,另一方面使得游走在民间传统音乐之大河的涓涓细流中的民间音乐人走到了学术舞台上,更注人了对中国传统音乐道路上在民间悄然行走着的“同道中人”的人文关怀。从国家来说,拥有出色的民间音乐家,其带来的文化传播及社会维护价值不容小觑。政府从财政上给予民间音乐家一定的经济扶持,以鼓舞促进他们更好而更多的传递正能量,国家合理的投资对百姓、对社会以及整个民族实属一本万利。这是学术关怀之外的政策关怀,是中国梦时代下,对精神家园和民族血脉的守望。

    透过在学术聚光灯下的那些民间音乐家们,能否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反思无论是被定义为“民间”与否,还是被称作“家”与否,或是被邀请到学术舞台与否,或许那些群体以及更边缘的群体依旧悄无声息、却坚韧有力地在中国传统音乐的广阔天地中自得其乐。黑夜给了我们眼睛以寻找黎明,我们只是透过他们寻找自己的脚印。

 

选自《当代音乐》20156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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